90. 平时再装都不行(2 / 2)
“打麻将呢,一会儿我爸骂我。” </P>
“不骂。我给你开,声音小点。” </P>
三儿醒了,提醒秋子:“送老太太回去。”秋子给三儿掖好被子:“睡吧,不用你操心。妈跟老太太说好了,就在这儿住,跟小西睡,过完大年再回去,家里来人。” </P>
牌局直到早上三点,三儿起床时才散。二婶和秋子给大家做了早饭,老甘兴致高,还喝了点酒。林志清似乎脸色也缓和了,有说有笑的,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。 </P>
吃完早饭,三儿开车带老甘往幸福圩赶。老甘跟三儿说:“以前不了解你叔这个人,现在看哪,啧。”三儿问:“他赢了吧?挺高兴的。”老甘摇摇头:“不是赢钱的事。就打小一二四,输赢才多少哇?几十块钱。牌品如人品,不管什么人,往牌桌上一坐,德行全看清了,平时再装都不行。”三儿疑惑起来:“他怎么了?” </P>
“怎么了,”老甘轻蔑地笑笑,“三只手,偷牌!我这人笨,理个牌都费脑筋,开始没发现。志刚发现了,到厕所撒尿的时候跟我说的。苏老大也知道,直摇头。” </P>
“我不打牌,真还不知道这事。” </P>
“依秋子那孩子呀,真不错。”老甘又咂嘴说,“长得好,还勤快,人也热乎,里里外外一把手哇。碰这么个爸,唉。听志刚说,他在你们家吃喝,一毛不拔是吧?” </P>
“叔你怎么也计较了?吃饭能吃多少钱哪?无所谓的。” </P>
“不是多少钱的事。你是无所谓,他得出手。” </P>
“要说对我也不错,我不念大学,他还到学校找领导来劝我。” </P>
“也是,”老甘掏出烟,抽出一支点上,递给三儿,“世上哪有坏透顶的人哪。也不能说他是坏人,心眼太小了。三儿,你还真让秋子走哇?舍得吗?” </P>
“不走怎么着?”三儿苦笑一下,“秋子也舍不得走,又舍不得这机会。叔就小学毕业吧?没上大学,你不知道上大学人的心思。就好比什么呢?就好比你花四年时间,学了一身武功,总想着找个机会试试,非不让你试,以后肯定后悔。” </P>
“是这么个理。我当兵那时候就是这样。开始是副机枪手,就想出头,出头了就能当志愿兵哪,当志愿兵回来就吃商品粮了,安排工作。那时候还讲原则,谁能谁上,不像现在,干什么都凭关系。这就难了,老子比不过别人,除了有把力气,什么都不行。老班长对我挺好,说我老实,教我些窍门。然后他跟我说,有机会你就得表现。他不说我也想表现,没机会呀,在班打得再好,没用不是?老子也是走运,团里大比武被老子赶上了,拿了第二,回来就当副班长,然后又当班长,转志愿兵。” </P>
“所以呀,我能不让秋子走吗?还得鼓励她走。” </P>
“你小子仁义。走就走吧,没事。是你的人,就是你的人。秋子跟他爸不一样,看得出来,还会回来的,不信你看着。我是没文化,看人多哇。” 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