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十六章(2 / 2)
医女们默不作声,短短几个月,她们已经见识到了人心险恶,此时心里既替沈初荷担心,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,只想着在这样环境中,该如何才能明哲保身。
君秀面色也变得苍白,忽见身旁林雪豁然起身,咬牙道:“那又如何?刚才姐姐们不是也说了?初荷会把脉,这一点就胜过许多男大夫,到时候风风光光赢了他们,看他们还有何话说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君秀白了她一眼:“我纵然恨医署那些废物,可也不得不承认,他们当中,确有几个人是不错的。初荷就算跟着她外公学了点东西,又怎能和那些人比?她不可能赢。”
“那也不至于垫底吧?”林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喊。
“不能赢,可不是说让你垫底你就得垫底呢。”君秀叹了口气:“就算陈医官公正,他总还要为医署的名声着想,初荷不过是个医女,垫底也是应该的,至于之后的嘲笑,谁会放在眼里?”
说完,忽听黄燕沉声道:“对啊,谁会放在眼里?初荷说过,她不畏惧人言,既如此,别人愿意怎么说,随她们去,我们只做好自己本分就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雪张着嘴,下面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,最后一跺脚,气呼呼道:“不行,让你们这一说,我心里放不下,我得去看看,为初荷鼓鼓劲。”
“把你给能耐的,那可是考试,谁许你进去给她鼓劲了?”
君秀白了林雪一眼,就见她央求道:“偷偷看看还不行吗?姐姐,我就在门外,听着里面动静,保准不进去,也不让人知道我在,好不好?”
“你别来磨我,磨也没用,自来没听说过,考试还许人在外面偷听的。被两位医女知道了,我也得吃挂落。”
君秀摇头,任凭林雪怎么恳求,只是不肯松口。忽听门外一个声音道:“说什么呢?一个个连活儿都不做了。”
“林医女。”
众人连忙行礼,就见林医女面色淡漠,目光看了一圈,忽地叹气道:“今日医署考试,如今笔试已经完了,恰好来了两个病人,所以陈医官决定临时加试一场,说是让你们也过去见见世面,都跟我来吧。”
“啊?什么意思?”
众人都愣住了,君秀也是一头雾水,只听黄燕叹道:“这还用问吗?陈医官这是要咱们过去看着初荷丢脸呢。”
“为什么?”君秀一呆,接着怒道:“他就敢肯定,初荷会丢脸?”
“不然呢?”黄燕看了她一眼:“你也和林雪一样,觉着初荷会比医署中那些佼佼者强吗?陈医官明知她比不上那些人,还要咱们去看,这就是敲打咱们,让咱们别沾沾自喜,医女……始终只能是医女。”
“够了,就显出你伶牙俐齿了是不是?”
林医女瞪了黄燕一眼:“既然陈医官叫你们去,你们就过去看看。初荷便是垫底又如何?你们做姐妹的不笑她不就行了?至于说什么……医女始终只能是医女,这难道不是事实?你们当中,还有谁盼着自己能成为女国医怎的?”
“初荷说过,人要是没有梦想,和咸鱼没什么分别。”
林雪忍不住顶了一句嘴,林医女看她一眼,冷哼一声道:“还真让你说中了,今儿医署里如果有一条咸鱼,那妥妥是初荷无疑。所以回来后,你们就别再往她伤口上撒盐了,明白吗?”
这话原本十分好笑,只是众人都笑不出来。花香勉强笑道:“林医女您放心,初荷回来,我们会好好安慰她的。”
“理该如此。”林医女点点头,面色缓和下来,目光看向众人,轻声道:“咱们医女向来势弱,本该团结一致,奈何有人……唉!总之,我希望你们都能将同伴们视为姐妹,多做雪中送炭之事,万勿落井下石。”
“是,我们知道了。”
众医女答应一声,林医女欣慰点头道:“行了,我们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