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、第一百零五章(2 / 2)
“我的天爷!你莫不是说胡话吧?肠痈也能治?我堂叔家的弟弟就是得这个病死的,他家还挺有钱。可是到哪个医馆,人家一看病症,就说这肠痈的毒素已经蔓延全身,只能回家等死。”
到处都是议论声。倒是廖尚宫和沈初荷等人所在的方寸之地,目前还算平静。因为几个人都怔住了,一时间竟无法反应。
“尚宫大人,是……是我听错还是您说错?您说沈初荷她……她是什么?破格提升?八……八品专管医女?”
康欣的状态宛如梦游,说话都像是在呓语一般,但说着说着,她醒过来了,声音立刻提高八度,尖叫道:“凭什么?尚宫大人,我在医女馆三年,表现向来出色,也不过是在今年才升为诊疗医女,她凭什么来了还不到一个月,就能破格提升为八品专管医女,我不服。”
“这是皇上亲口下的任命,你服不服又能怎的?”
廖尚宫轻蔑看了康欣一眼,不悦道:“更何况你有什么可不服的?你表现再出色,有过救治公主的功劳吗?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是她救治的啊,她只是问出公主病因,一应救治措施都是太医院大人们……”
“糊涂东西。”廖尚宫眉头一皱,厉声喝斥道:“初荷没有救治公主,难不成在清宁殿日夜值守的人是你?休要胡搅蛮缠,还不退下。”
康欣这才醒悟自己嫉恨之下昏了头,竟敢和廖尚宫硬杠,不由立刻低了脑袋,只是犹自愤愤不平。
忽听身旁一个声音讥笑道:“尚宫大人,您也别生气,康姐姐这是害怕初荷叫她洗脚呢,毕竟她自己说过的,官大一级压死人,现在初荷可不正好比她大了一级?按照她的道理,她就该伺候初荷洗脚啊。”
康欣就觉着“呼”的一下,脸上仿佛着了火一般,抬头看去,只见齐兰花不屑看着她,她的怒火不由一窒,悻悻道:“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,我不和你一般见识,哼!”
说完转身灰溜溜走了,这里廖尚宫摸摸沈初荷头发,笑眯眯道:“功夫不负有心人,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,但愿将来能一帆风顺,平安如意。”
“多谢廖尚宫。”
沈初荷眨眨眼:“那个……还需要什么手续或者流程吗?”
“不用什么,把这一纸任命书收好就行。”
廖尚宫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硬纸递给沈初荷,这便是八品专管医女的任命书了。
“谢谢廖尚宫。”
沈初荷也有点激动,借她个脑洞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能在古代当官,虽然目前还只是个八品医女,但……谁敢说将来她就不能再立功呢?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,再者,经历了这么多事,似乎……女国医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。
廖尚宫含笑离去,这里齐兰花便上前道:“恭喜你了初荷,你能做这个八品专管医女,实至名归,不,我相信以你的能耐,八品算什么?也许将来你还能做四品尚宫。”
“可不敢乱说。”
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,嘴上还是要谦虚的。沈初荷摇摇头:“齐兰花你也是,何苦去怼康欣?她就是个小肚鸡肠的,你往她心口上捅刀,就不怕她给你小鞋穿?”
“当日就是她挑唆我和你为难。然而后来我遭了难,她连半句话都没说过,也幸亏是初荷你宽容大度,胸襟如海,才会不计前嫌救我。若换个人,就是有这个本事,若因为怨恨我不肯施救,我岂不是必死无疑?那康欣便是杀我的凶手了。”
沈初荷只听得哭笑不得:“一码归一码,康欣可恶,你自己也要改改性子。她是挑唆了你不假,可你要是个胸襟宽广的,能受她挑唆吗?与其怨恨她,不如多反省反省自己,以后可千万别再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人,有数的,与人相处之道,便是多栽花少种刺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”
若是别人说这话,齐兰花早就恼了,偏偏是沈初荷说得,她此时对对方当真是心悦诚服,只觉什么话由初荷说出来,都是金玉良言,因连连点头道:“初荷你说的是,这事主要还怪我自己,若行的端走的正,谁能挑唆了我去?”
一番话只听得小凤在沈初荷身旁低头直乐,暗道:好!又来一个让初荷征服的,幸亏她不是男子,不然还不知要欠下多少风流债。
沈初荷见齐兰花肯自省,也十分欣慰,拍拍对方肩膀:“孺子可教也。好了,咱们干活去吧。”
齐兰花瞪大眼睛:“不是吧你?你都是八品的专管医女了,还做什么活?很快你就会有自己的专属房间,然后每天只等人上门请你出诊便是。”
“这样吗?”沈初荷眨眨眼,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,从八品专管医女起,就有自己的办公室,这倒是不错。
“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,我又闲不下来。”沈初荷见大厅里医女们三五成群,边干活边议论,不由笑道:“你看大家干得热火朝天,我这手也痒痒了。”
说完看到西边墙角还堆着大堆待处理的药材,她便要往那边去,忽听身后“咚咚”脚步声响,扭头一看,只见齐容从外面跑进来,眉眼都带着几分喜色,一张俏脸跑得红扑扑的。
沈初荷看她的时候,正好她也看过来,眼中得意之色更浓,就连下巴都微微抬起。
“哟!齐容,你这是遇见什么高兴的事,得意成这个样子。”
立刻就有人看了出来,打趣问道。却见齐容一甩辫子,笑着道:“我能有什么喜事?不过是出诊的人家出手大方,赏了几两银子,可不敢和沈姑娘比,她去的是王府,不但得赏银,举凡点心果子吃食,什么不能拿?”
沈初荷嘴角抽了抽,心想:哼!我就是个吃货怎么了?你有本事你也拿啊。真是,好端端的也要刺我几句,这齐容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沉得住气,今儿怎么了?忽然又故态复萌。
一念及此,不由疑惑地上下打量对方两眼,忽听金枝冷笑道:“你还真不敢和沈姑娘比,人家刚刚升了八品的专管医女,你行吗?”
齐容轻快的脚步一下停了,转回头似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初荷,好半晌,忽地嘴角一撇,冷笑一声,淡淡道:“八品医女又如何?真当自己是尚宫大人了。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沈初荷摸着下巴,身旁小凤疑惑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觉着金枝和齐容这两个小姐妹之间,出现裂隙了吗?也不知道□□是什么。”
毕竟是老对头,所以沈初荷还是有点点“关心”的,不过这种事也就一掠而过,终究齐容和金枝与她无关,管她们怎么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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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香姑娘又是过来给老太太按摩的?如今沈姑娘太忙了,倒还幸亏有你,不然我们老太太的日子就难过了。”
从严老太太院子一出来,走到半途,就遇见一个妇人同她热情打招呼,这妇人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,看上去是夫妻,此时也好奇打量着她。
花香便笑道:“张婶子过奖,我可没有初荷的本事,不过老太太的腿也不是什么严重的,所以我还能胜任。”
“姑娘谦虚了,叫我看,你和沈姑娘形影不离,八成已得了她的真传。”
张婶子笑颜如花,花香微微低头一笑,又和她闲话几句,方匆匆去了。
张婶子回头看着她背影,若有所思,忽听身后那对夫妇中的妻子问道:“张婶,这个女孩儿是谁?”
“她是一个医女,从前在青州府,咱们家老太太每次犯了腿疼毛病,就请她过来按摩推拿一番,便能舒缓许多。巧的是这次咱们搬来京城,她也被选拔进了医女馆,所以今日才会在这里碰上。”
张婶解释了一句,那妇人眼睛一亮,急切道:“医女馆?可是皇家医女馆?哎呀不早说,我家闺女也在那里做医女,都做三年了。老太太若是腿疼,以后不用喊这个,还要花钱,到时叫小丽过来给她按摩推拿就是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男人附和着:“小丽的推拿按摩技术也不错,有时回家给她娘按摩,她娘的头疼大半年都不带犯的。”
“这哪成?”张婶勉强一笑:“老太太用花香姑娘,都用顺手了。再说,医女馆的医女,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诊的吧?”
“没事,小丽在医女馆三年,人缘可好了。”男人连忙夸赞自己女儿:“老太太有吩咐,就尽管叫她来。”
“你们不同于旁人,是老太太娘家的亲戚,哪有叫亲戚的女儿上门服侍的道理。”
张婶挣扎着拒绝,却听那妇人笑道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本事,今后全指着姑母提携,如今不过女儿恰好是医女,区区小事,算得了什么?有来有往,这本就是亲戚之义嘛。”
张婶一听:得!这明摆着是要赖上我们家。罢了,老太太的娘家亲戚,就让她老人家打发吧,我一个做下人的,哪敢逾距。
因带着两人来到老太太房间,严老太太正和自己的陪嫁秦氏说话,听见通报,便叹了口气道:“到底还是过来了,我记得我那个堂弟就不是什么好的,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,他儿子的性情如何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到底是老太太的娘家亲戚,老太太看看,若是本分老实的,何妨帮衬一把?若实在不堪,拿出百八十两银子,估摸着也就打发了。”
严老太太瞪了秦氏一眼,咬牙道:“你倒是会送人情,好大口气,百八十两银子打发,那可都是我儿子孙子好不容易挣的钱。”
秦氏笑道:“不然又能如何?叫我说,孙少爷未必就把这几个钱看在眼里,他的口头禅,有舍才有得。若不舍出点银子,哪里就能打发了人呢。”
话音落,就见那夫妻两个已经走了进来,两人便住口不言,秦氏站起身,这里严老太太笑着说了一句:“许多年不见,我竟有些认不出了,我记得你叫大勇是吧?”
“对对对,可不就是我呢。”男人高兴走上前,对着老太太深施一礼:“给姑母请安,看见您老人家身子康健硬朗,侄儿就放心了。”
老太太微笑点头,男人又拽着媳妇,到底在地上磕了头,只听严老太太问道:“你父母身子可还康健?”
男人面露黯然之色,轻声道:“爹娘三年前就走了,独留我们一家在这京城,也没什么根基,只能做点小买卖度日,如今姑母一家过来,那就好了,听说侄儿最擅经商,如今生意遍布大江南北,我们若能得他指点一二,便足够用了。”
“嗨!他一个小孩子家,能有什么本事?不过是人家谬赞,你们不用当真。”严老太太淡淡一笑,忽听外面小丫头道:“老太太,少爷来了。”
“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”
秦氏一笑,下一刻,就见严修文掀开帘子走进来,刚叫了一声“祖母”,便看到地中央两个陌生人。
“这位就是大侄子吧?我的天,向来听说他一表人才,我还想着能是什么样,今日一见,才知世间竟真有如此俊美的少爷公子。”
妇人先就赞了一声,严老太太招手叫严修文过来,方和蔼道:“这是我堂弟家的孩子,论辈分,你该叫他们一声表叔表婶。”
严修文便点头行礼,叫了一声:“表叔,表婶,你们好。”
“哎哎哎!好好好。”
卢勇和范氏连连点头,秦氏引他们到椅子上坐下,这里严修文便问道:“我刚回来,听说花香姑娘过来了,她人呢?”
卢勇范氏目光一闪,彼此看了一眼,就听严老太太道:“人家早走了,等你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严修文跺脚道:“怎么她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子,沈姑娘如此,花香姑娘也是如此,难道我们府里有吃人猛兽,生怕吃了她们怎的。”
秦氏笑道:“她们只是医女,不比少爷,自家生意,自然都是你自己做主。她们如今初来医女馆,哪里就能在外头流连?花香姑娘也说了,医女馆里还有事。”
严老太太便笑道:“所以我就喜欢这两个孩子的人品。别人都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躲懒,她们现成的躲懒机会,倒不要,可见都是实诚孩子。”
严修文笑道:“您老人家当真目光如炬,可不都是好样的呢。说起来,也有日子没见过沈姑娘了,下次看看能不能把她们几个都请出来,在府里吃一顿饭,权做这些日子的谢礼。”
“那可不容易,哪有一下子要三四个医女上门的道理?人家还以为咱们轻狂。”
严老太太摇头,严修文就笑道:“我打听过了,这种常有的,尤其是太医院那边,被人请吃饭不但不能算旷工,还是一份荣耀哩。“
话音落,就听范氏急忙道:“那位花香姑娘,刚刚在外面我们也看到了,应该是新来的医女。说起来,我家闺女也在医女馆,改天让她来给老太太请安,哪天老太太这腿疼了,也可以叫她过来给您老按摩推拿。”
严老太太瞅了孙子一眼,那意思很明白:看看你惹的祸,这下好,牛皮糖粘上来,看你怎么办。
严修文也是目瞪口呆,他没想到这俩远方亲戚竟然有女儿在医女馆,给了他们顺杆爬的机会,只是一时间后悔也晚了,只好强笑道:“那个……祖母的腿一直是花香姑娘给推拿按摩,就不用劳烦妹妹了。”
“嗨!自家亲戚,这有什么。”卢勇也连忙出声,然后看了媳妇一眼,笑着道:“说起来,小丽一定是认识这位花香姑娘的,就算姑母不习惯,以后也可以让她跟人家学几手,学会了,姑母这腿就可以交给小丽,不用再麻烦别人。”
严修文:……特么的你们这就给我家做主了?不是,我说你们算哪根葱啊?
作者有话要说:又是一个月的日万活动,依然咬牙完成了,耶!
不过代价是存稿君日渐消瘦,都快瘦脱相了,所以下个月不想日万,但是又想挑战一把自己。嘤嘤嘤犹豫不决。所以……我一个月没有为接档文求预收了,那就再求一把吧。如果《妾本娇悍》的预收达到30个,下个月我就豁出去,继续日万。如果没超过,我我我我我……我就做一条咸鱼,躺平日六好了。
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