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神雕重剑(2 / 2)
刘白螭秀目一转,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生来就会。”杨过见她不说,也不再追问,说道:“你吃饱了没,这里还有几只虾,我给你留了点饭,你若不吃我就直接吃完。”刘白螭眉头微蹙,道:“呸,脏死了,我才不吃你吃过的,而且我是吃饱了才给你吃的,你当我很好心吗?那里还有半只鸡和一碗鱼汤,另买了几十张烧饼,你吃不吃?”杨过大喜,说道:“快拿来。”刘白螭便即起身去拿,口中低声嘀咕着:“真是只猪。”杨过好像想到了什么,忽地一拍脑袋,想起神雕还没吃饭,忙叫道:“你把鸡和鱼汤拿给雕兄吃了,别看他生得大只,吃得却不多,再把饼都给我拿过来。”刘白螭见了这只扁毛畜生,心下发怵,但杨过已经吩咐下来,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做。她战战兢兢地用手指提着食物,蹑手蹑脚地小步趋向神雕。眼见得离它还有几尺的距离,正要把食物放在地上,却猛听得一声咕叫,吓得她随手把吃的一扔,扭头就跑。杨过笑道:“雕兄,这位姑娘给你送吃的来啦,不必这么吓唬她。”
神雕昂首而立,展翅扑腾,似有不满之色。杨过无奈,只得走上去一边抚摸它的翅膀,一边道:“雕兄,快吃吧,咱们只管练剑,她影响不到我的。”神雕闻言,叫声颇为欢快,低头便衔了鸡肉,嚼了两下,径直吞下肚中。杨过回过头来,见她面色惊慌,好像还未从刚刚的阴影中走出来,便笑道:“你当真要拜我为师么?”刘白螭道:“那当然了,我堂堂……总之我说的话不会像你一样放屁就是了。”杨过逗道:“你才放屁呢,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放了个大响屁,我都被你吵醒了,臭得睡不着,这才来这里避避。”刘白螭羞红了脸,道:“我才没有呢,明明是你自己放屁才对。”杨过不愿与她斗嘴,假意装作不耐烦地说道:“好啦,你到底拜不拜我为师,不拜我可就走了。”刚刚说完,作势转头欲走。
刘白螭见状,连忙上来拉住他,道:“拜拜拜,好师父,你快点教我武功罢。”杨过道:“叫两声师父,就算拜师了?本来要你备好六礼束脩,现在便宜你了,给我磕三个响头就算作数罢。”刘白螭眼见糊弄不了他,心中极不情愿,但只得跪在地上,轻轻拜了三拜,头没沾地就飞快站起身子,嬉笑道:“好师父,这样行了么。”杨过本不拘泥于礼数,看她拜也拜了,头也磕了,便道:“好啦好啦,为师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这个傻徒弟。”刘白螭嗔道:“我要是傻徒弟,也是你不会教,那你就是笨师父。”
现在虽是晴空万里,但骤雨初停,刘白螭本就穿得甚少,如今全身早已湿透,更凸显出这玲珑体态来。杨过瞧她丰硕风姿之下摆出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,心底的那股野性身不由主地爆发出来,有如支起了一把大伞。此时他尴尬无比,连忙强迫自己去想其他无关事情,但却怎么降得下火来?当下生怕她瞧见,只是开口掩饰道:“我跟你说啊,你拜我为师,事事都得听我的,师父每天都要练功,你不许来打扰我,到了晚上我再传你功夫,知道了没?刘白螭笑中带媚,道:“师父怎么说,人家就怎么做,我已经是师父的人啦,要怎么对我,小女子都无话可说,任凭处置。”语毕,把额前秀发往后捋了捋,还咬着手指头,对他眨了眨眼。
杨过眼见得温柔一到,血性霎时上涌,顷刻间心软如绵,恨不得径直抡起而上,战个七天七日。刘白螭早已发觉,她得势不饶人,见杨过已被迷住,得意一笑,又说道:“师父,昨晚我听到打雷声,怕得要死,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,让我可以抱着你,这样就不怕啦。”话刚说完,她俯下身子,把鞋子脱了,坐到地上用手轻捏自己的脚,接着说道:“鞋子全湿透了,穿在脚上真难受。师父,你帮我捏捏脚好不好,我走了好远的路给你买吃的,脚可酸死啦。”她抬起腿来,用脚掌对着杨过,嘟着嘴瞧他。
这时,刘白螭听到了“轱辘”的声音,那明显是吞咽口水时发出的响动,心中大喜,知他再也耐不住了,但真到了此刻,却是想着:“他已经有了妻子,这样做当真好吗?可我是这么爱他,就算他事后不要我那又如何,我只要能把自己交给他,和他做一段露水情缘,那便足够了。”
“不,不!我要他娶我,也只爱我,他是我一个人的,别人怎么能拥有他,哥哥说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不是忘恩负义的,我偏不信,他一定不会抛弃我的,就算他要去找他的妻子,我也要杀了她,这样他就不得不跟我一起了。”她考虑周全了,便闭上眼睛不看,一颗心突突乱跳,等待着审判的降临。
忽听得“扑通”一声,接着是“哗啦哗啦”的水声,刘白螭心中惊异,当即睁开眼睛,却发现杨过已然消失不见。她吃了一惊,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他正露了半个头在水里卖力游着。刘白螭见他宁愿下水泄火都不愿碰自己一下,心中怒气陡增,重重地跺了几下脚,朝河里大声喊道:“臭杂种,你就是个胆小鬼!你无能!你是废人!”她还觉骂得不够,把家乡话中最难听的通通加到他头上。但无论她怎么说,杨过就是不回头看她。过得几时,刘白螭喊得声音全哑,胸中没了气势,口中渐渐停了下来。阳光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脸上,直让她昏昏欲晕,没过多久,就慢慢睡去。
醒来之际,已是夜晚,发觉自己正在原先的山洞中,她霍地一下站起,向剑冢右侧看了看,却无杨过的影子,身上衣服也不是原先的,显是已经被换了一套。心中一惊,疑着杨过是否碰了自己,但觉下身并无异样,又连忙出洞找寻。突然之间,见得地上两株樟树中间悬着一条绳索,绳上赫然躺着一人,她走进一瞧,却不是杨过又是何人?刘白螭虽惊异万分,但仍是不露声色地轻步向前,双手一推,要让他摔下绳来。
哪知她的手就快碰到杨过的时候,绳索忽地微动,眼前劲风扑面而来,面前之人已然翻了个跟斗,平平稳稳地落在地上。刘白螭情不自禁喝了一声采:“好功夫!”杨过站定,却板起脸说道:“你勾引师父,该当何罪?”
刘白螭心知事情不好,狡辩道:“我……我没有,我让你帮我捏脚而已……”杨过道:“那我跳进水后,你说的那些粗话,可不能不认吧?”刘白螭道:“我……”待欲强辩,却是无话可说,垂着头兀自不言语。杨过接着道:“你若非我徒弟,那什么都好说。但是身为古墓弟子,相亲相爱则可,却断然不能勾引师父;我也是有妇之夫,哪里容你胡来?这次便算了,如有下次,必重重罚你。”刘白螭知道他动了真格,事关重大,不敢再胡闹下去,乖乖巧巧的点头。
杨过见她知错服软,便道:“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教你武功吗,现在有空,教你便是了。”说罢,走到空旷之处,示意她过来。又道:“我的功夫学得很杂,但却是极为完整的一套,而且对天资要求甚高,你有心学,我自会倾囊相授,但却要看你的资质够不够,否则就是练个十年半载也只是初窥门径罢了,还有,我自己白天要练功,只能晚上教你一会儿,待我找到妻子之后你便不能再跟着我,那时候你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去,若是练功碰上瓶颈,每三个月来终南山后找我一次,每次只教你半天,可明白了?”刘白螭嘴上诺诺称是,心中却想着:“那你妻子若是不在了,你便可以一直教我了。”
杨过哪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不多说,把古墓派心法口诀跟她讲了几遍,让她默背得熟了。此处虽无麻雀,但他以掌风震落树叶,再控制它左摇右晃,却也差不得多少。时光飞逝,捻指之间便过了一月,正巧这春日渐暖,山顶冰雪消融,又兼得淫雨霏霏,每日倒也有源源不断的山洪涌来。杨过白昼在此练功,刘白螭就在一旁自行练剑,每日给他带饭,到了极晚才一齐回去,在树林中修习这“天罗地网式”。他每日思念小龙女,虽无相思成疾,以泪洗面,却也是形销骨立,痛苦难堪,是以深研苦究出前世他引以为傲的黯然销魂掌法。
这日,他自觉神功初成,天下罕有抗手,见刘白螭的天罗地网势也已有七八分火候,便再也无法忍受相思之苦,火急火燎地携了徒弟北上赶往绝情谷。襄阳距关洛极近,杨过前世不知走过这条路多少次,两人为了省钱只买了一匹马,行了两天两夜,眼见得离目的地还有不到半日路程,杨过便即勒马收缰,在近处的小镇上停了下来,找到一家还算看得过去的客栈落脚,当到想要两套房时,囊中却已羞涩,便只得要了一间。进屋之后,杨过让她睡了大床,自己打个地铺,各自相继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