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少年(2 / 2)
屋子里郭小七等其他弟子也跪下求情:“馆主,救救他吧。”“遵命,执事。”郭小七是个初进医馆的小学徒,做事干净利落的少年,为雪晴慕名而来南山。
雪晴闻讯走进房间,一眼便看见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,满脸、满身都是泥土血渍,少年表情充满了惶恐,似见过什么狰狞可怖的东西。
一时间,雪晴神色有些恍惚,她之前不详的预感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少年……同样是血红满月,衣衫满血。
一把隐藏在心中最尖锐的刺,深深刺痛了她的心。
雪晴走近那个少年,站在床榻边儿前,她伸出手为少年把脉。
奇怪!——
这个少年的体质好生奇怪,他的脉息与平常人完全不同!
怎么会这样?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?
雪晴闭上了眼,眉头紧蹙,不对,人的体质不该是这个样子——他的呼吸和脉搏心跳完全不对!
“馆主,怎么了?”洛惜水见状,觉察到雪晴脸色异常,“他还有救么?”
“这种不干净的小子,怎么也带进来了?”雪晴猛然睁开双眸,收回了替那少年把脉的手,语气冷绝。
“这孩子再不救就没命了。我已经帮他封住血脉,止住了血,晴姐,救救他吧。”洛惜水忙道。
“此少年来历不明,满身污浊之气,救了他,可能给天雪医馆带来不吉。”雪晴冷声道,“洛惜水,上次你私留杀手,这次又私自做主带来这小子!”
“晴姐你向来不惧鬼神之说,何谈污气?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他只是个孩子。”洛惜水悲叹道,满眼渴求雪晴能够出手救人。
“他身无分文,救他又没有好处,我开医馆是为了赚钱,不是为了当圣母!”雪晴道。
雪晴目光幽幽望着这个少年,昨夜满月血红,预示着一个不详的诞生,既知天意,冤孽未了,救,还是不救?
一旁的郭小七见状,满心焦急,急切道:“馆主,快救救他吧,再迟片刻,他的命就保不住了。”
雪晴眸子黯然,不信鬼神,可她信天命难违,四年前,她救了一个同样满身是血的人,同样在血红色之月下,可那个人变成了今日的魔道之主。
此时此刻,雪晴还清晰记得那个夜,他满身是血,一张英气绝伦的容颜充满了不甘与绝望,他的血也染红了她的衣裳。
……那一幕的回忆顷刻间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别白费力了……你救不了我。”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,整个人处于虚脱状态,伤得太重太重。
“花影,花影,你一定要坚持住,我可以治好你的伤。”
“我的心已死,花影已死,再无牵挂,活着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。现在我只是复仇的工具轩辕旭,心中只有无边无际的怨恨。你救了我……必会后悔。”
“住口!你是我患难与共的朋友,我绝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……
如果那日,她没有救他,就没有如今魔道之主涂害众生。救得了人,救不了心,与其如此,不如不救。
“晴姐,真的忍心对这个少年见死不救?”洛惜水急得两行泪落下,向雪晴跪下。
屋子里郭小七等其他弟子也跪下求情:“馆主,救救他吧。”